[2006TIFF] 重金屬之旅(上)

[2006TIFF] 重金屬之旅（Matal: A Headbanger’s Journey）

什麼感想都先不用說，首先大推這部片！不管你是不是重金屬樂迷，這都是值得一看的好片子。如果你對文化研究有興趣，如果你喜歡音樂，如果你想知道怎麼樣讓研究跟興趣結合在一起，那麼你更不能錯過這部片。

在我還沒看過選片指南，僅僅閱讀過手冊上的介紹之後，就馬上決定本片是我的電影節第一首選。我得承認我不是重金屬樂迷，這部片吸引我的原因不僅因為主角是一名人類學家，更因為他探討到一直以來令我感興趣的主題：聲音與憤怒、文化、自我表述。「探究此類音樂長期以來被刻板印象定型、排斥，進而嚴重污名化的原因。」「從『惡魔』之聲、文化、審查制度、性／別跨界、死亡／暴力崇拜到宗教反叛等各面向全方位解讀重金屬樂，試圖在震耳欲聾的誇張表演及杯觥交錯的狂歡氣氛中，扭轉大家對此音樂現象的預設偏頗立場。」

導演在片中運用主題式的探討去拆解重金屬，對重金屬界的傳奇人物、學者、評論家及樂迷進行訪談，勾勒出重金屬的面貌。請恕我記憶不是特別好，可能無法把所有元素都一一提及，所以就我有興趣的主題提出來探討。

誰是史上第一個可以被稱為重金屬的樂團？雖然眾說紛紜，但一般來說認為是「黑色安息日（Black Sabbath）」。而重金屬的音樂源頭來自於何處？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有趣了，一般人對重金屬的觀感可能是狂爆、吵雜，毫無任何章法可言，但是他的音樂根源卻是來自於古典音樂和藍調。古典音樂的三全音被認為是代表惡魔的聲音，華格納（Wagner）氣勢磅礡的交響樂創作，造就了許多重金屬團闇黑悠揚的交響色彩。甚至還有人說如果華格納和貝多芬在世的話，他們會去加入Led Zeppelin呢！至於藍調，在我的感覺就是比較偏社會層面的影響了。藍調音樂（blue）的源頭是很苦澀的，他的苦來自於棉花田的勞動，在社會底層中出現的藍調，讓當時飽受奴役的和歧視的黑人能夠唱出心中的苦，我們也可以說藍調是很個人、很深沈的力量，但往往是在這種環境下的力量，更加充滿了power及原始的生命力，他傳達了一種對自由的渴望。於是我們不難想到，藍調音樂帶給重金屬的影響是什麼。

重金屬另一個長期以來一直為人所詬病的地方在於他的歌詞與暴力美學。隨著對樂手的訪談，我們也發現到唱片的封面越來越詭異，充滿了血淋淋的肢解與陰森詭異的氣氛。而歌詞中含有暴力、性、毀滅，使許多父母及衛道集團漸漸注意到他們，並且認為重金屬會對青少年產生不良的影響。重金屬音樂，或說從搖滾樂誕生以來，便一再地刺激著保守體制和主流價值，然後遭受到體制的無情撲殺。片中Twisted Sister的Dee Snider講述了一段很有趣的答辯，在張鐵志所寫的「聲音與憤怒」一書中也曾提及。1831年，當高爾（Gore）還是參議員時，他的妻子Tipper Gore組織了一個「父母音樂資源中心」（Parents’ Music Resource Center），志在淨化有害青少年的音樂。他們認為流行音樂中充斥的反叛與暴力，與美國日漸升高的墮胎率與自殺率脫不了關係。被點名批判的重金屬樂團即包括了Twisted Sister。Dee Snider提及當時他在聽證會上的答辯，非常有趣，他說，他的歌詞靈感來自於朋友受刀傷住院，但Tipper Gore卻因為滿腦子都是性與暴力才會將歌詞錯誤的解讀。我們姑且不論事實為何，這裡點出了一個重要的議題：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年輕人尋死？在影片後段我們漸漸瞭解到，重金屬樂迷在這樣的音樂中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一個抒發的管道。而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什麼樣的原因，讓那個時代的青少年需要藉由音樂去自我表述？片中並未提及這點，但我想這是值得我們去思考的。

（寫的好累…以下待續…）